妖怪执事

亦如黎明前的花朵,杀戮,死亡,只不过匆匆过往。

世界的残酷,丑陋的深深的镶嵌进一位少年的内心。

残忍,无尽的痛苦反复的折磨着,只有承受,也只能承受独自一人的世界。

任颜没有回头,他也不敢回头再去看一眼自己的哥哥。

他是一个懦夫,一个真正的懦夫,一个别人口中的胆小鬼。

任颜哭着,哭尽了自己所有的眼泪;痛着,痛到了自己完全的麻木。

好在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是啊。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包括自己,自己的自尊,自己的梦想,自己的期望,自己的…背负。

统统都要结束了。

耀眼的太阳,你为什么依旧如此的耀眼,可你为什么不能帮帮我…

任颜瞪大了眼睛,眼眸间的情感流露仿佛打翻了五味瓶,这或许就是他最后的时刻了。

……

“哥哥,你的异能是什么啊?”年幼的任颜张着扑闪的大眼睛看着任天。

“我嘛?嗯…”任天在犹豫。

“说嘛,哥哥你快点告诉我呀。”

“那好吧,不过你别太震惊哦,哥哥的异能很厉害的。”

任颜迫不及待的点点头,眼中的雀喜毫不掩饰。

“我把它称之为——震雷!”

一道从天而落的雷光闪过,紧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晃动感,在任颜的小脸面前,一个破碎的大坑凭空而现。

这一幕也深深烙印在任颜年幼的内心。

“我一定要和哥哥一样拥有强大的异能!”

……

“哥哥…”任颜沮丧的看着任天,当即小脑袋就焉了下去。

“怎么了?异能是什么啊?”任天拍了拍任颜的小脑袋轻声问道。

“我…”任颜抬起小脸,顿时眼眶泛红,一眨眼,眼泪泄洪而出。

一团柔和白光亮起,在任颜的手上,赫然出现一条细不可闻的线条。

任天看着那根线条,一时间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一会之余,任天将又把脑袋焉下去的任颜抬起,轻轻拭去脸上肆横的眼泪,摸摸头,安慰着开口说道。

“人生像一出舞台剧,我们的‘异能’’就是‘表演’,舞台已经搭建完成,而现在,舞台开幕了,或许你现在的‘表演’还驾驭不了这个舞台,但是,那是曾经。”

“我或许应该鼓励你,安慰你,可是我更想让你明白,我们的‘异能’都是独一无二的,或许现在它给不了你什么,但是我们的‘表演’却不会因此停止。”

任天轻轻松开倚在任颜脸上的手掌,正视着任颜的眼睛。

“答应我,永远记住。”

“你并不是平庸的,因为你的‘才能’远远不如你。”

……

滴答!

一滴血液从任颜的伤口处滴落到地。

亦如黎明前的花朵,诠释着妖艳。

那张脸,那张刻骨铭心,令自己背负着无尽痛苦的脸!

哥哥,哥哥啊!

他的笑容,他的模样我就可以这样忘记了嘛?

为什么会如此的理所应当,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异能,哪怕我已经付出了所有,可难道这就是一个充分的理由吗?

是我的过失造成了哥哥的死亡,是我的废物异能令自己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在自己眼前死去,是我的意志缺乏,令所有人都看不起自己。

是的,是的!

因为自己的废物异能,哪怕我比其他人花费数倍的时间也远远比不上他们的实力。

所以我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放弃了,理所应当的辜负了哥哥对我的期望,自己也默认了自己就是一个废物,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吗?

不,不!

他们的嘲笑,他们的冷漠,他们的看不起。

忘了吗?忘了吗!

我凭什么可以忘记!

哥哥的话,哥哥的血液,哥哥的伤痕,哥哥为我付出的生命。

我拿什么去忘记!

“扑哧!”

任颜突然间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看向了高挂在天上的,那耀眼的太阳。

一团柔白的光芒从任颜的身躯间迸发而出,而且越发的明亮起来。

活着,活下去,为了自己,为了生命,为了哥哥!

线条,无数根线条从任颜的手中衍生而出。

现在没有人可以帮助到自己,唯有自己才可以救自己,而自己唯一能依仗的便只有那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废物’异能。

难道?

我的‘表演’结束了?!

那柔白的光芒越发的明亮起来,那些线条好似听到了任颜不屈的呐喊,就像是有了灵魂一般,疯狂的冲向了任颜的胸膛。

是的,任颜十分清楚,也十分了解自己要做什么。

现在自己的胸膛已经被罗西西一刀劈成了严重破损,要想救自己则必须依靠自己的‘废物’异能,通过自己的线条,将自己受损的内脏,经络等统统都连接起来,再将自己的胸膛缝纫,做出一个完美的外科手术。

那么…请开始吧!

我的表演。

一瞬间,那些线条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开始疯狂的在任颜的胸膛上穿插着,如墨染画,好似一幅绝美的画卷。

太阳的耀眼从不吝啬,它不会偏袒,更加不会放弃每一个追求生命的人。

……

罗西西将自己的手臂垂下,血液顺着罗西西的长刀,慢慢的从刀尖滴落在地上。

罗西西强忍住自己全身的疼痛,看着眼前如此模样的任颜,心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而他胸膛的那一大道伤痕则就是对自己最好的答卷。

那么现在…

罗西西收回了看向任颜的目光,转向了站在另一旁的披风男。

在罗西西的心中,任颜已经是一个失败者,他不可能再对自己造成威胁,而眼下仅剩的危机便只有他一个。

只要将他砍了,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披风男察觉到了罗西西的目光,将脑袋转过,迎目相对,突然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对于任颜的受挫,他此时的内心也如罗西西一般毫无任何的波澜,甚至犹为过之。

在他眼里,任颜只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舍弃的工具人,而他的死活更与自己毫无关联。

毕竟,一个只持有‘线线’异能的人,能有什么用呢?

哦,有用。

起码通过任颜的失败,让披风男更加直观的了解到罗西西的实力和那前所未有的潜力。

一双贪婪可怕的目光笼罩着罗西西。

是啊,多么棒的一个人,要是得不到他,那也只好…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