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叶障目界
她与黄玉儿之前的账都还没清算呢,这次又怎会当她们逃离的工具人?
况且,她本就没打算和轩辕青硬刚下去。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与轩辕青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天堑,明知是输的局,她为何这般死扛下去?
姜止虽说信奉的是有仇必报,却也不会认不清形势。
她本打算先把自己逼到绝境,试试濒临死亡的感觉,说不定还能激发出更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现在黄家姐妹想借她手逃走,那得问问她同不同意了。
咻——
姜止爆发出比方才更为恐怖的力量冲破轩辕青用琴音织成的密网,朝着黄家姐妹逃走的方向直奔而去。
此地被轩辕青设了阵,而且是专门针对黄家姐妹的法阵。
在阵内她们无法使用可立刻遁走的法宝,所以只能先离开法阵的范围内,再使用法宝离开。
可她们还未来得及离开法阵的范围,便感知到身后巨大的灵气波动。
姐妹俩惊惧回头,便瞧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她们而来。
黄玉儿瞧着姜止眼中闪过恶劣的笑容,再看着她那唇边勾起的弧度,眼神倏然瞪大,难以置信道:“姐姐,她就是前段时间偷我天鳕草那家伙的同伙!”
只是她先前束着发,又穿的锦服并非罗裙,明明一副男子打扮。
怎得原来是个小女子!
可一个多月之前,她明明才堪堪踏入筑基初期,现在居然能扛得住轩辕青的招式。
当然,轩辕青并未使用全力。
但这也足够令黄玉儿震惊了。
“哦,天鳕草?黄玉儿你还有这等好物呢。”
姜止听着后方轩辕青那兴致勃勃的声音,知道再逗留下去恐真的落不到任何好处,她必须马上离开历练界先回去了!
“我说过,我与偷你宝物的人并不相识,不过现在也并不重要了。”
姜止朝着她展颜一笑,语气轻快而又带着幸灾乐祸道:“再见了~”
说罢,她手上快速结了一道复杂的手印,一道耀眼的白光自天空中落下,将她的身体笼罩其中。
片刻后,白光消失,姜止也跟着不见了。
在场的另外三人都傻眼了。
主要是没人想到她还留有后手等待这个时候才用。
“呵,小东西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这次就先暂时放过你,下次可不会再让你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呢。”
他那不阴不阳的语气落下后,视线又缓缓落在了黄家姐妹身上。
“现在,让我们来聊聊天鳕草吧。”
......
姜止回到现实世界的寝殿中时,已是晚上寅时时分,屋内一阵黑暗,只有莹白的月光透过窗格撒进来。
她的身形一晃,手撑在旁边的柱子上才勉强稳住。
她此刻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有猩红的血顺着她的手腕指尖缓缓滴落在地板上,她身上的白衣同样被染红。
与她身体遭受的重伤不同,她的眼睛反倒是一片清明晶亮,看不到一丝疲惫痛苦之感。
身体不是不疼,但都还在她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她最后离开前还能与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人交上手,令她受益匪浅。
等将事情办妥,历练界她还会回去的!
若是能再让她遇到黄玉儿轩辕青他们是再好不过了。
她临走前虽给黄玉儿送了个大礼,可她还是觉得不够。
她的仇,她还是习惯自己动手。
姜止将思绪拉了回去,撑着虚弱的身体将寝殿中用来布阵的星元石捡了回来,将恢复成巴掌大小的灵犀宝塔与星元石一块放回储物戒内。
她撑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的身体艰难回到了床上。
她用星元石摆了一个可为她疗伤的阵法,这些都是山蓝仙人给她的功法,她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其实她很想先沐浴一番的,只是伤太重,她最后一丝力气全花在布阵上了。
阵成,她人也暂时失去了意识。
不过在她即将陷入沉睡前,交代着通天珠为她护法。
她这次伤的太重了。
不仅仅只是身体上的伤,神识更是受到了重创,这会儿已经无法再打坐疗伤,人直接没了意识。
姜止的身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伤痕交错,白衣被染红,这一幕甚是吓人。
她已经陷入深度昏睡当中,只有等被重创的神识被修复,她才能慢慢恢复意识转醒过来。
四周的灵气不断涌入姜止的寝殿之中,最后在阵法的引导之下涌入她体内。
她体内的灵力也在不断修复着她重伤的身体,那些可怖的外伤在灵力的滋养下已开始逐步好转,只是内伤得花不少时间和精力去慢慢养了。
但好在她只是重伤并未在历练界内丧命,不然那才真的是得不偿失。
......
京都皇城,东宫。
太子自傍晚时分听了袁武的禀告后,整个人便有些心神不宁。
他不断在殿中来回踱步,脸色沉沉,不由说了好几次,“不应该,不应该,事情不应该是这样。”
“不对,都不对!”
忽然,他猛地抬头看向姜止王府的方向。
他快步走到窗边,抬头看向那些不断朝着王府涌去的灵气,眉心紧蹙了起来。
“我明天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冷眼瞧着这异常的现象,脸色难看,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姜止还陷入沉睡之中。
天光逐渐放亮,太阳渐渐升起,金黄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陆石已经来到姜止内院好几次了,只是瞧着那寝殿的大门始终不曾有半点动静,他也不敢上前去催问。
他长期在殿下身边,知殿下最忌讳旁人不经过她的允许靠近寝殿。
他这会儿便只能干着急。
“哎,要是萧寻那小子在就好了!”
“陆石。”
陆石的话才刚落,便听到了殿下略显虚弱的声音。
“哎,殿下,属下在,我这便让人来伺候您。”
他太粗心,并未第一时间发现姜止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让人备水,本宫要沐浴。”
寝殿内,姜止勉强恢复了些许。
只是神识受伤不比其他,还需一段时间来慢慢温养。
这事不急这么一会儿,她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