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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亵渎

我有一本因果录 木灶淦 3351 2025-05-04 10:25

  翌日,王船山和下属“洪宝金”赶着一辆马车来到了灶王庙外,隔着老远李麻子就闻到了车里散发出的刺鼻异臭。

  “麻子哥!”

  洪宝金满面笑容的打了一声招呼。

  李麻子点点头,走上前询问:“船山大哥,你这车里拉的是什么玩意?”

  “尸体。”

  “谁的?”

  “胡官生和他的爱人。”

  “嘶,那小子……”李麻子很惊讶,“死了?”

  王船山点头,叫他来搭把手,三人一起将车厢里的尸体给搬到了庙里。

  起初李麻子还不懂为啥把这么晦气的东西带到庙里来,直到上香的王船山缓缓道出了真相。

  李麻子才知道,原来是要勾魂取魄……

  期间王灶使出勾魂术,将附着在尸中的魂魄提取出来,引入了御魂殿中。

  ………………

  胡官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来到一处陌生的环境,周围烟气袅袅,沉寂肃穆。

  “这……是哪?”

  正当此时,另一个“新人”高婉婧也缓缓苏醒。她睁开眼,首先关心的不是自己身处何处,而是迫切的寻找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没意外的,她一眼就看到了胡官生,顿时破涕而笑扑到了他怀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胡官生先是一惊,随后什么都明白了,他轻抚着她的发端,心疼道:“傻丫头,你怎么也来陪我了。”

  “我说了,我跟你走,无论是去哪里!”

  ………………

  王船山上香期间,讲述了他所知道的,关于崔家的一切。

  基本上和王灶这边通过走马灯获取到的信息差不多。

  唯一多出的一些信息是,关于刘府内禁区里的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王船山表示这种勾当几乎已经成了达官贵人们背地里屡见不鲜的常态。

  这个时代的女性,生来就是被压迫的,她们没有选择权,掌握她们命运的权柄,在男人们手里。

  王船山表示自己干这行接触的黑暗面太多了,所以才会在而立之年萌生退意,那种无力改变现状的无奈感深深困扰着他。

  ………………

  王船山与洪宝金前往后山挖坑埋葬了两具尸体,便告辞离去。

  李麻子来到殿中,拜了拜神龛中的泥塑像后,说道:

  “仙长,我想下山一趟。”

  王灶没有过问,直接应允。

  李麻子下山后,返回到了榆林县中,他要回家取母亲的灵位。

  可当他进城的那一刻,就有人立即去向刘县令报信了。

  刘县令得知李麻子归来,当即冷哼一声,派了五人过去要把他拿来!

  李麻子打包好母亲的灵位和遗物,正打算离去,就瞧见家门被人撞开,五个提刀侍卫闯了进来。

  为首那名贼眉鼠眼的男人冷冷道:“束手就擒吧李麻子。”

  李麻子眼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将肩上缠着的包袱取下,放到了一旁,然后拔出鞘中的诛贼刀。

  “我知道尔等也只是奉命行事,所以……今儿切磋,点到即止。”

  “上!”

  贼眉鼠眼的男人一声令下,率领四名手下一同迈步上前,以四个方向包抄了上来。

  李麻子现在的表情,深刻诠释了何为……目中无人!

  “喝!”

  突然李麻子化被动为主动,猛地一刀推向了身后之人,快刀挥斩间,仿佛无惧生死的飞蛾,攻势猛得令人措手不及。

  三两下就将身后那名对手砍得浑身皮开肉绽,惨叫着倒在地上,连连求饶。

  其余四人见状立即逼近,李麻子却如同背后长了眼一般,猛地横扫一刀,一股凌厉的刀炁激荡而出。

  “噗噗噗噗”几声闷响,四人皆被震飞出去,身体火辣辣作痛,衣裳尽碎,露出密集的丝状伤痕。

  李麻子趁势追击,刀光如箭,在几人的大腿上各划一道深痕,鲜血喷涌而出。

  收刀入鞘后,李麻子提起包袱,云淡风轻地走向门口,忽然停步回头,冷声道:“麻烦诸位回去告诉那姓刘的,让他把脖子洗干净,择日我便上门摘头!”

  回应他的,只有“哎哟哎哟”的痛苦呻吟声。

  一个人若将生死置之度外,爆发出来的实力自然不同寻常。他们败得不冤。

  ………………

  而就在这天,王灶眼前忽然跳出因果录,自动翻开一页,文字跃然纸上,化作一帧帧走马灯般的画面流动起来。

  是上次李巧儿引荐的那位求子妇人的因果成熟了。

  妇人名叫“刘兰”,父母是榆林赵家的仆人,自己长大后也在赵家名下的织裳楼里做工,嫁给吴氏多年未能怀上,到处寻医问药无果。

  尔后在李巧儿的撺掇下,来到东骉岭灶王庙里拜神求子。

  王灶得知刘兰不孕实因男方问题所致,念其求子心切,赐予她一尊送子罗汉。

  刘兰下山后不久,偶然捡到一尊泥塑罗汉雕像,心中莫名亲切,便带回家里供奉起来。

  自那以后,事事顺遂:暴躁的丈夫变得温柔体贴;做工时无人再刁难她;甚至一次出门时抬头看天色,灵机一动带上伞,结果真的遇上下雨。

  这些都只是小事,更大的事在于夜里。

  有一晚,刘兰睡梦中感觉有人在身上折腾。

  但随着时间推移,她渐渐察觉不对劲……

  她试图睁眼细看,却发现天色太暗,根本无法辨清对方容貌。虽心生恐惧,却不敢声张,因为这种事情一旦传开,丈夫可能借此休妻,而被休的结果极其可怕——公婆不要,娘家不收。

  次日醒来,刘兰当作没事人一样,照常该做什么做什么,也不跟丈夫提起。丈夫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过问。

  可之后的每天夜里,那个身体就跟铜墙铁壁一样的陌生男人都会出现,这让她怀疑是家里招采花贼了!

  可即便知道是采花贼,刘兰也不敢声张,直到某天夜里月光特别亮,她借着窗外洒进来的皎洁月光看了个仔细:

  趴在自己身上的分明是一个健壮的秃头铜人,就跟她供奉的那尊罗汉长相一模一样!

  当时刘兰吓得差点儿晕了过去,以为是自己往家里面捎回了不干净的东西,因此才会夜夜遭受这般。

  惊恐之下,她差点尖叫出声,那罗汉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使得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来,直到天蒙蒙亮了,罗汉才退下……

  刘兰也因为身体操劳过度,整个人感到出奇地疲倦,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刘兰醒来后,开始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丈夫,可是每次鼓起勇气正要开口,对上丈夫那双带有一丝冷漠的眼神,却又打住了。

  吴氏一直嫌弃她不能怀孕,早就有了休妻的打算,只是找不到理由而已。

  刘兰知道,一旦自己说出那件事,丈夫定会逮着这点做文章,要休了她!

  刘兰只得咬牙选择沉默了,而在那之后,罗汉竟然再也没有出现了,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不久后刘兰发现自己怀上了,既是感到心惊肉跳,又是情不自禁的面色潮红,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

  吴氏得知消息后大喜过望,态度骤变,对她关怀备至,每日送来滋补品,让她安心养胎,不用再操心做工之事。

  可当喜悦之情消退,刘兰便开始担心了起来,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丈夫的,还是那尊罗汉的?

  思前想后,她决定采取“天知地知我知”的策略,只要没第二个人知道,这孩子便是吴家的血脉!

  下定决心后,刘兰将家里供奉的罗汉给送了出去,嗯,与其说是送,倒不如说是扔到了河里去。

  可问题是,人罗汉送子给你,是在帮助你,而你不感恩不报答也就算了,还把人扔到了河里,这就触犯了亵渎雕像的禁忌。

  罗汉本为泥塑身,沾水即融,所谓“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便是此意。刘兰此举等同于间接杀害了罗汉。

  尽管罗汉不记仇,但他有自己的原则:

  你敬我三分,我敬你七分,你若不敬我,我便把赐予你的东西,收回去。

  因此,刘兰尚未享受多久怀孕的喜悦,便突遭噩耗。

  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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