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念阴,顾念阳
“喂,你们聊完没.要不要到阴曹地府一块聊去“,尤素质喝道:
“要打便打,小老头可从不贪生怕死“;
尤素质等数人,脸色冰冷,不再言语,便向着沐王爷等人疾冲而来。
“铮...“金属交鸣声不断传出。
此时,黑色晶体之下,一股股气压不断的向外挤出,开始大家还不在意,以为是空气中冷风的缘故。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人数众多,还要保护诸葛空竹这个重要的证人,九公主显出难以招架之力;
“小心...“
“噗...“,手臂上鲜血溅出。
沐王爷挡住尤素质劈向九公主的致命攻击,负伤后退,脚步踉跄跌坐在地;
“拿命来...“郑三连找准时机,拎起狼牙棒向着沐王爷劈了过来。
这要是被劈下去,不成肉酱,才成怪事;
而奇异的事情,却发生在这一刻。
只见半空中,郑三连跃起身体停滞,手上的动作依旧,现在唯一能动的便是他那的脸部。
他眼珠子扫视了四周,惊恐的怒喝道:“谁.是谁在捣乱“。
夜空中,凉风嗖嗖,寒意依旧,空旷的四周除了看不见的黑夜,哪来的其它人影。
人在惊恐之下,有些人的脑子是停滞的,有些人的脑子喜欢乱转,从而丧失理性,而这郑三连属于后面一种。
头脑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念头,他头颅缓缓转向旁边的黑色晶体。
“难道是....“。
出现此等奇异之事,周围的人瞬间停止了动作,全场落针可闻,除了呼吸声,就只剩下风声了。
黑色晶体底部的气压瞬间消失,它晃动了几下,晶体的表面扭曲着,数道黑光向着内部凝聚而去,晶体迅速融化;
郑三连依然不能挣脱束缚,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的瞳孔中,一名奇异的男子从晶体处走了出来。
该名男子手持长枪,一袭雪白长发披肩,黑色长袍,脸上戴着全红鬼脸谱,左手圆环在手腕处缓慢旋转,右手手背的图纹变成深红,身旁黑色约一寸大小的小珠子紧跟身后。
郑三连瞳孔内,对方的身影向着他走来,脸颊处冷汗直流,再次挣扎了几下,见毫无效果,怒喝道:“你到底是谁?“
“许潇然,许潇然的许,潇洒的潇,自然的然“,一股苍凉得犹如困在冰窖里的声音传了过来。
许潇然走到对方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感受着体内突破到二品宗师的雄厚内力,手上抚摸着黝黑长枪,自然自语的说道:“好久不见“。
长枪黝黑,隐隐约约可见上面雕塑之物,实在难以看出为何物。
“你有种放我下来“。
“......“。
束缚之力散去,郑三连身体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面,由于身体太重,“啪...“,尘土飞扬。
许潇然脸色冰冷得走了过去,手搭在对方手臂处,扶了起来。
郑三连想不到对方会扶起自己,刚想说些什么“噗...“黝黑长枪贯穿身体而过,他两眼圆瞪,脸如死灰,跌倒在地,生机尽失。
许潇然面向影卫众人,手持长枪,空中盘旋,向前一划,枪尖指地,说道:“来,下一个“。
尤素质身后的五名影卫听着对方哪冰冷的话语声,全身恍如跌入冰窖之中,身体不自觉退后几步。
尤素质大声吼叫,仿佛要挣脱被阴冷束缚的气氛,他拿着长尺便向着对方砍去。
眼见长尺便要成功抵达颈脖处,尤素质心中大喜,可是一道枪锋却鬼魅得出现在长尺上;
“铮...“
长尺瞬间脱手而出,落下时,已断成两截。
“你是人是鬼,区区二品宗师,怎么可...“;
许潇然身体前倾,瞬间便来到了尤素质身后,长枪贯穿对方胸腔,一丝丝鲜血从枪尖上滑落。
“让你说话了吗?“,许潇然从对方身后拔出长枪,头也不回得向着惊慌失措的五人走去。
哪五人中,领头一人不信邪,举起长刀便砍了过来。
寒芒闪烁,前冲姿势停滞,一颗头颅滑落。
其余四人看着眼前的阵式,哪还有再战之心,纷纷丢下长刀,跌跌撞撞,魂不护体得跑下山去。
其中还有一人,在半路上大吼大叫,跌落山腰,生死未知。
许竹清等人,一直愕然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晃了晃脑袋里有点不真实的情景,向着许潇然走来;
“你站在那干嘛,还不赶紧回去“;
许潇然并未搭话,只是静静着看着天上的繁星,似在思考些什么。
沐王爷从袖中拿出了机关鸟,放在地上捣鼓几下,一个如帆船大小,形似鸟兽的机械之物,出现在众人面前。
“既然证据和证人都已经备齐,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是“,许竹清拱了拱手,便上了机关鸟。
而此时,许潇然却依然不为所动,继续看着头顶处的星空。
“别看了,先离开这里再说“,九公主握着许潇然的手臂说道:
皮肤上传来触感,许潇然似被惊醒一般,转过头,对着沐王爷说道:“你们先走吧“;
说完,许潇然便向着山腰下走去。
“你干嘛去“,九公主拽着对方的衣袖,问道:
“打得还不够爽“。
沐王爷等人嘴角抽了抽。
..........
夜色藏青,点缀繁星,影卫城内,火光映天,天干物燥,风助火势,火花泻满四周。
山腰脚下,九公主拽着对方衣袖,尾随而来。
“烽烟起,十面埋伏,历深渊,何惧生死,一生爱,痴痴牵挂,悲白发,千秋芳华,纳宙宇,兴虚之数“,许潇然静静走着,目视前方,口中京曲腔调复述着。
他脚步停顿,转过身来,打量着九公主,寒冷中带着些许激动的语气问道:“你还好吗?“。
“额,挺...挺好的“,九公主看着鬼脸谱两颗眼珠子,拽着对方衣袖的手放了下来,一脸茫然的应道:
“......“许潇然心中苦涩,却有千言万语说不出来,他嘴角笑了笑,蹲下身来,接着说道:“小九,来,我怕你一个人危险“;
“许潇然,你今天怎么回事,一会热情,一会冰冷,你变态啊你“;
“.....“许潇然站起身来,目视着九公主,久久未言。
冷风萧瑟,衣襟,发丝,随风飘舞。
此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滕藕人,“嗒嗒“向着许潇然走去。
“嘭...“烟雾隆起。
许潇然抱着九公主从烟雾中掠出。
“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遇到我们,金州可离此地不远,真是不知死活“。
“简直是胆大而不知天高地厚,区区一个二品宗师“;
瓦顶处,两道人影呈现,其中一人身穿白衣,已过不惑,瓜子脸,头戴灰头王帽,手执判官笔,说话娘声娘气的;而另一人,一袭黑衣,已过不惑,包子脸,身材矮小,面如红枣,头戴绿帽,手持旗幡,幡上写着“此路不通“四个大字。
“小九,你等我一下“,许潇然抚摸着九公主的脸颊,说道:
“嗯“,九公主低着头,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对,看着已走远的许潇然,举起拳头,喊道:“许潇然,男女授受不亲,别毛手毛脚,找抽是吧“。
许潇然并未搭话,嘴角一笑,便行至两人身前,目光深邃得看着对方,问道:“你们又是哪位?“;
“嘿嘿,顾念阴,他叫顾念阳“,手执判官笔之人指着对面手持旗幡之人,向着许潇然说道:
“供奉塔阴阳二人?“;
“哟,小娃子还听说过我们.“;
“哦,只是刚才无意间听到而已,还以为是哪个阿猫阿狗,原来两个四品宗师“;
“小子,休得猖狂“;
顾念阴手持判官笔,空中虚点,一朵墨色荷花在街道中心处缓慢生成。
花瓣之上墨汁环绕,荷叶向外舒展,时隔数秒便有一枚滕藕人产生,通体墨色,约五寸高,“嗒嗒“向着许潇然走去。
“喂,轮到你了,你也耍耍“。许潇然手持长枪,枪尖指地,视线离开数米远的滕藕人,抬头望向顾念阳说道:
“呀呀呀,猖狂,真是气炸我也“。
“旗幡三式,竖劈脑袋“,顾念阳手握旗幡,旗幡上寒芒显露,向着许潇然跃起。
旗幡举起往对方的头顶处压了下去,对方所站之处的气压瞬间被挤压,犹如一柄大锤,轰了下来。
此处如若换成普通二品宗师早就被气压定在当场。
眼见旗幡便要成功抵达对方头颅之处,顾念阳心中大喜,可是对方身影突然转向,躲开了旗幡,旗幡径直得向着地面轰下;
“嘭....“石砖碎片纷飞。
“呵呵,旗幡,这分明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长枪“。
“旗幡三式,横掏耳朵“,顾念阳看对方轻易躲开,心中不敢大意,他收回旗幡,手腕急旋,旗幡也跟着旋转起来。
旗幡向着对方的胸膛刺了过去,风压夹杂着重量,犹如一柄长剑,连周边的空气都产生了段段涟漪。
“此招式不错,不过你这柄旗幡重量不够,如换做大斧,任何轻型兵器触之则脱手而出“,许潇然身体如鬼魅一般,注视对方的旗幡,左闪右避,轻松躲开对方连续的攻击。
顾念阳越战越心惊,对方这哪是二品宗师的实力,简直有点深不可测。
“旗幡三式,小鬼剔牙“,顾念阳收回旗幡,不信邪,向着对方疾冲而来。
旗幡直刺而至,许潇然长枪抵住对方旗幡“铮...“旗幡顺着身体,原地轻旋,横扫过来,风压夹杂着重量,像一柄重剑,连旁边的空气都被撕裂一般,萧声大作。
“此招也不错,可惜你的空档太大,如果换做大斧,就不用转身以力借力了“,许潇然躬身跃起,躲开对方致命一击,脚尖轻踩在对方的枪尖之上,瞥了一眼对方惊恐脸色,说道:
“小心...“九公主声音突然响起。
“小黑子...“,许潇然感受身后风声大作,滕藕人已纵身跃起,近在咫尺,向着对方抱了过来。
许潇然身旁的黑色珠子似有灵性一般,向着顾念阳身上掠去,对方却毫无察觉。
眼看滕藕人距离对方不足一寸距离,许潇然身体突兀得幻化成一道黑光向着小黑子内部凝聚而去,滕藕人却速度不减紧跟而来。
“嘭.....“烟雾隆起;
顾念阴心中大喜。
一道人影倒飞出百米远,上衣更是被炸得粉碎,伤痕遍布上身各处,似有浅血渗出。
“哈哈...你就喜欢装,看看苍天饶过谁.“,顾念阴手持判官笔向着躺在地上的人影掠去,心中狂喜而大叫起来。
待他走近时,看到躺在地上的,却是顾念阳,他脸色阴寒,转身看着烟雾消散的地方。
“你这墨汁加得有点多“。
许潇然杵在原地,衣襟,秀发随风抖动,全身上下完好无缺;
“判官通灵,凌风幻影“顾念阴怒火中烧,他一手执着判官笔,另一手打开玉柄,画卷悬浮,锦棉上白纸一张。
判官笔笔尖重重落于纸张之处,手上更如画龙描凤一般,笔杆灵动飘逸,一道墨影从纸张之内跳跃而出。
一名瓜子脸,分不清容貌,身穿墨色衬衣,腰间挂着犹如酒葫芦之物,脚上裹着墨袜,穿着雪驮,右手手腕处绑着墨色布条,右耳还佩戴着耳坠,胸是平的,看不出男女的墨影呈现在众人面前。
墨影手持武士刀,注视着许潇然,冷风萧瑟,旁边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墨涌,来者是客“,墨影无名指、小指弯屈,拇指压在该二指的指节上,食指中指并拢,指向腰间葫芦。
一股暗黑色墨水,从葫芦里窜出,犹如灵性一般,一声长啸,向着许潇然的天灵盖直奔而去,墨影“嗒嗒...“脚步轻快,手握长刀,向着对方的胸脯直刺而至。
许潇然长枪缠腕,向着墨涌探出“咕...“如泥牛入海之感,手腕急转,枪尖处墨水四溅,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刀锋,双脚一蹬,身体向前掠去,不退反进,枪杆贴着刺过来的刀锋向侧一抬
“铮...“。
两道人影交互而过,四溅的墨水在地上烫出一个个窟窿。